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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天的白桦

天马行空独往来, 曲高和寡何故悲, 沧海桑田终有限, 一粒粟中见精神。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原创:鱼和熊掌  

2011-06-21 14:37:36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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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 女儿问我为什么喜欢把T恤的下摆扎在裤子里?这还真把我问住了。因为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,就是习惯吧?于是,我把下摆从裤子里拿出来,然后问女儿怎么样?女儿说显得很放松、很休闲。我说扎起来什么感觉?女儿说显得很利落。哦,我知道了。我想要既休闲放松又利落的效果怎么办呢?有了,一半扎在裤子里,一半垂在外面。慌得女儿赶紧拦住我,说那可太难看了。那样既不休闲,也不利落,而是邋遢。看来怎么穿T恤还存在个二选一的难题,不可兼得。

      女儿的学校给高考腾教室,和端午节连在一起,有了一个仅次于十一的小长假。征求女儿的意见,决定去帽儿山爬山。去年高考时我们就计划去帽儿山,因为道路不熟悉,耽误了时间,最先看到平山的路标,就临时决定去了平山。没有去上帽儿山,总觉得是个遗憾。其实,帽儿山距离平山很近,过了平山顺着高速公路再往前六、七公里就看到了路标。下了高速,减速慢性,注意着路边的标示,很快就拐进了山里。远远地看到了一座孤零零的山峰,很像马戏团小丑戴的帽子的尖顶,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帽儿山了。望山跑死马,又走了十多分钟,尽管路边都是农田和零零落落的房屋,但明显偏僻肃静起来。女儿说有点害怕,还是回去爬平山吧!跟着爸爸怕什么?我安慰着女儿,其实我心里也有点惶惶的感觉,只是不能说出来。七拐八拐,来到了帽儿山脚下。一些宾馆、饭店和农家乐杂乱地挤在一起。由于春天一直雨水不断,窄窄的马路边都是泥泞的臭水。也许不是周末和假期的缘故,基本上没有什么游客。停好车,和女儿分别背起户外帐篷和野餐的食品等,开始进山。走了几步,看着山间茂密的森林,心里仍然是惶惶的感觉。女儿再次提出去平山,正中我的下怀,于是我们上车离去。帽儿山终于还是没有爬上去,也许以后再来的可能也不大,印象很不好。

      和去年一样,到了平山,仍然正赶上一个中学高一的学生在那里春游,据说有一千多人。门口的管理员说,当天游山的,除了这一千多学生,只有我们父女俩和另外两名游客。那两名游客我们下山的时候遇到了,一对中年男女,应该不是夫妻。

     漫山遍野都是大呼小叫的高中生,惶惶的感觉没有了,又感觉烦躁了起来。

     开春以来,雨水一直未断,天空仍然是阴阴的。温润凉爽的山风不时送来草木的清香。只是孩子们走出教室后那种肆无忌惮的释放,可惜了这一片清丽、辽阔的山林。当然,这是对我,对长期关在教室中把压抑已久孩子们来说,这片辽阔的山林正合适。

      和女儿逆着下山的学生,离开盘山的主干道,沿着林间的小路,穿过密实挺拔的白桦林,来到半山坡上一块空旷的草地。真是一个如画的所在。

    去年来去匆匆,只是爬山,却没有静下心来体验和欣赏。久居闹市,早已被信息时代的高效率所挟持,一切都充满了目的性和功利性,越来越浮躁。即使郊游爬山,也都是习惯了提前制定好详细的计划,什么时间到达?爬山要用多长时间?什么时间返回?遇到好的风景,赞叹的同时,是迫不及待的拿起相机摆好姿势。不是仔细品味和欣赏,而是像完成任务一样只想着留下照片。太强的目的性,以至回来后,有形的资料性的东西倒是留下了不少,美好的回忆却不多。每每出行,女儿都要提前谈条件,就是不拍照。最初我并不理解,总要反复劝说,如今终于幡然醒悟。

      因为到帽儿山折腾了一番,到平山的时候已经是中午,如果当天返回,势必还是走马观花。和女儿一商量,决定住下来。当然,没敢如女儿所愿地在山间露营,而是风景区的在宾馆定了房间。

     既然不着急回家,时间一下子就宽松了起来。在山间那一片开阔的草地上,坐在白桦树下的秋千上,女儿自在地枕在我的腿上,轻轻地荡来荡去。远处的群山连绵不绝,笼罩在一片雾霭之中;近处由白桦、椴树和水曲柳、榆树等相间的阔叶林中,偶尔有梅花鹿悠闲地经过;耳边不时传来鸟儿“啾啾”、“咕咕”的鸣唱;阵阵微风不时传送过来时浓时淡的芬芳。似乎一下子就领悟了陶渊明的“采菊东篱下,悠然望南山”的那种心境。

     不过,终究远没有达到陶渊明的那份修炼。随着鸟儿鸣叫的愈加清晰和悦耳,山林间似乎越来越沉静起来,心里又开始惶惶然起来。看看时间,原来已经到了那吵吵闹闹的一千多名高中生乘车离去的时候了。没有了他们的吵闹,我们也不再可能安心品味这份难得的清静。我自小就生活在大山中,对大山拥有一份与生俱来的热爱的同时,还有着对莫测的大山的敬畏。看着女儿陶醉的样子,我努力地控制着自己的情绪。

      其实,我也知道,这是一个全封闭的风景区。除了人之外,大型的动物只有成群的梅花鹿。整个景区的入口是唯一的,人身安全应该是没有问题的。只是,我已经无法承受那份孤单。身形的孤单,并不等同于内心的孤独。习惯了群居的生活,让我既害怕喧闹,又无法忍受寂静。引用一句不恰当的话,真是“进亦忧退亦忧”啊!

      上下班的路上经过一个职业教育学校,这些天学校门口的电子屏幕上打出了招生广告:“不挤高考独木桥,选择中职阳光道”。乍一看,朗朗上口,表达的意思也很直白,可细一琢磨,太经不得推敲了。“独木桥”和“阳光道”放在一起对比,褒贬的意思很明显了,事实的确如此吗?如果所谓的“阳光道”真的比“独木桥”好,为什么年年都会有千军万马去挤呢?根据学生的个人条件和家庭状况,中职教育不失为一种明智的选择。但作为学校来说,为了招生,夸大其词,实际效果可能适得其反。其实换一种说法也许更好:“不挤高考独木桥,选择中职盘山道”,或者“不挤高考独木桥,选择中职成功道”。

     生活在现实之中,人了解自己最难。往往自以为一心想要的,真的得到了,却发现原来自己当初太过理想了,一切和自己想象的并不一样。如何才能见得呢,也许只有像处理衬衣的下摆一样,一半掖在裤子里,一半露在外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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