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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天的白桦

天马行空独往来, 曲高和寡何故悲, 沧海桑田终有限, 一粒粟中见精神。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原创:《白鹿原》和白鹿塬(续)  

2011-04-18 21:34:31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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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  可以说一路上没有什么风景。除了黄土,还是黄土。没有几根草,更没有多少树木。山坡很是陡峭,没有路,可也没有什么特别的障碍,能走的地方都是路。为了省些气力,也为了能走得更远些,我们没有笔直的攀爬,而是绕行着向上。在这荒凉的类似戈壁的陡坡上,只要有稍稍的一小块平坦的地方,就能看到菜地;稍大些,就有麦田;再大一些,就有一两栋房屋,还有几株有些岁数的大树。令人称奇的是,在这光秃秃的陡坡上,只要有房屋的地方,附近大树的下面准会有一个小小的泉眼,不紧不慢地流淌出细细的泉水,汇聚成一个浅浅的、小小的水洼。水洼里的水和地面平齐了,扩散开去,似乎努力想要浸润更多的地面。也许已经这样努力了几百上千年,但从来没有成功过。因为距离泉眼和水洼最近的地方,长着阔叶、油绿的植株;稍远点,还有些细细的杂草;再远些,只有干硬的黄土了。大概一个小小的泉眼,就是塬上人家的生命之源吧?倘若有一天泉眼连这如线的细流都没有了,恐怕除了搬家,不会再有别的法子可想。依靠到灞河取水生活是不可想象的。

 也许因为干旱和贫瘠,那随处散落的小块田地里的麦苗也是稀稀拉拉的,才一拃多高就结出了短短的麦穗。在我的家乡,这样的麦子即使就长在马路边,人们也是懒得弯下腰收割的,任由其年复一年与杂草相伴着自生自灭。而长在这黄土坡上,或许就是一家人一年的希望,甚至还会在逢年过节的时候被当做佳肴美味款待贵宾呢!看那不起眼的麦田都被侍弄得一根杂草也没有,还有着刚刚松过土的痕迹。

 我们沿途发着感慨,说说笑笑间,大约用了不足一个小时的时间,就来到了山顶。踏上山顶那一刻,我们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。好一会儿,我们谁也说不出话来,静静地看着,恍惚是在梦中。

同学几个,既有农村出来的,也有山里的,即使那个高中之前一直生活在城市的同学,也都大大小小地爬过很多的山,可谁也没有想到白鹿塬的山顶竟然如此让人难以置信。因为我们所在的山顶不是一条窄窄的山脊,呈现在眼前的是一片平原,一望无际的大平原。我们退后几步,回身再看来时爬过的山坡,仍然是那么的陡峭,坡底的绿树掩映中,隐约可以看到校园的楼房和操场。事实证明不是做梦,我们真的是爬上来的。但我们爬的不是山,我们不是从山底爬到了山顶,而是从深深的沟底爬了出来。生活了大半年的校园,不是在地面上,而是在一个沟坎里。或者说,我们一直生活在平原的地平线下。

这个发现太出乎意料了,也太让我们伤心了。大家的精神似乎都受到了打击,兴趣大减。有的同学提出原路返回,有的同学建议再走走看看,似乎想要找出证据证明这还是一个山顶,不过更宽阔一些。很快就统一了意见。既来之,则安之。大家决定继续深入。

的确是平原。一块块麦田被人工修建的灌溉水渠整齐地分割成若干部分,星罗棋布在广阔的平原上。有妇女在水渠边洗衣服,也有小孩子在玩耍。因为我们是从地下冒出来的,不觉心理上也低人一等了。不再敢大声的说话,更没有了惯常对东李村村民的那种大学生的优越感。沿着田间的一条土路一直向前走去。

 路两边的麦田里的小麦绿油油的,粗壮、高挺,一望无际。由此我们才相信了西安自古就是风水宝地、风调雨顺之说。刚刚在陡坡上看到的,就如同家乡路边的撂荒地,是不值一提的。

 又走了差不多一个小时的时间,除了能看到一些黑砖黑瓦、一边盖的房子外,只有麦田和水渠,无尽无休。相比较之下,我们生活的那个灞河之滨的天地就太狭小了。

相信几天几夜也不大可能走到平原的尽头之后,我们决定返回。途中,在一个小卖店买了些饼干垫饥。顺便向店主说起我们学校的名字,店主没有听说过。不过,他又问旁边的老乡。那个老乡真还知道,说是要到十几里外坐公交车到西安市里转车才能到达。看来这地上地下还真是截然的两个世界。

回去的时候我们都聪明起来,不用怕迷路了,只要向着地面消失的地方走去就是了。走到没路可走了,我们也就快到了。

回到宿舍,找出字典,认真地查了“塬”字的含义。原来,“塬”是中国西北部黄土高原地区因冲刷而形成的高地,四边陡,顶上平。我们的学校不是在白鹿塬上,而是在塬底。所以,我们看到的只是四面高山,而不见平顶。

 后来,我们了解到,我们这所军校的是建国初期前苏联援建的一所重要军事技术院校。和苏联交恶后,从东北向内地转移,迁到现在的这个地方。之所以选择靠近塬坡,是出于防空的需要。高高的陡坡是天然的防空屏障。远离西安西郊密集的大学区,而选择东郊的一个小小的村子,也是从保密的角度考虑。同时,距离西安市不过几十公里的路程。既隐蔽,交通又便利。由此看来,当时选择这样的一个校址,决策者们也是颇费了一番心机的。

 听着陈忠实的《白鹿原》,自然就会想起我曾经生活过四年的白鹿塬,既亲切,又陌生。恐怕没有机会再去实地踏察陈忠实书中描写的那个白鹿原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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