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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天的白桦

天马行空独往来, 曲高和寡何故悲, 沧海桑田终有限, 一粒粟中见精神。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原创:管窥之见  

2011-11-21 11:15:34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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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 女儿上完补习班回到家一进门,就迫不及待地说:“爸爸,我今天太开心了,今天太有意思了!”

我让她先换了衣服,喝口水,然后慢慢说。可女儿等不及了,说:“今天外教换了一种奖励的方法,以前是谁回答问题好,或者表现好,就奖励谁美元。今天直到快下课了,外教才手里拿着一把美元(补习学校自制的,仅限于内部流通使用)说,谁能回答问题得第一名,这些美元就全部属于谁。”我以为女儿这么高兴,是都让她拿到了呢?但看她两手空空,又不像,就问:“不会是都让你拿到了吧?”女儿却坚持按照自己的思路来汇报,“然后,外教就让我们默写英语课文和单词,我得了99分。”“你是第一?”“我们总共是五个同学得了99分。外教不想再考了,就让我们五个人自己选择一种游戏,比如猜拳或者扔乒乓球什么的,来决定所有美元的归属。”“你们是怎么商量的?”“你猜猜,结果你肯定不会想到。一个同学问外教手里总共是多少美元?外教说是三十美元。同学提议说,正好一人六美元。我们五个都同意这个意见。外教对我们的决定非常惊讶。我们是不是太聪明了?”“是挺聪明的!不过,主要还是你们中没有人特别贪。如果谁想独吞的话,恐怕这个方法就行不通了。”“不过,这个方法好像不像中国人能想出来的。”“为什么这么说,难道你们不是中国人?”“以前新东方的老师给我们讲过一个故事,说是一个美国人拿了二十美元对十个中国小孩说,谁出的钱最多,就把二十美元卖给谁。十个小孩商量了一个办法,就是由其中一个出零点五美元,其他人都出零美元,然后把得到的十九点五美元平分。可最后报价的时候,一个小女孩为了拿到最多的钱,突然报了十美元,结果她自己得了十美元,那个美国人省了十美元,另外九个小孩一分钱也没有得到。”“那个新东方老师的意思就是中国人都会为了个人利益的最大化,不惜付出高昂的代价和损害他人的利益。在这一点上来说,中国人和美国人是一样的。无论是中国人还是美国人,都有好中差之分,不要轻易按地域或国籍划分,这样是没有道理的。你们今天的行为不就证明了这一点吗?事先你们根本没有商量,但立即达成了统一意见。”女儿自豪地说:“我们真是太聪明了!”如果女儿和同学们采取做游戏的方式来决定所有美元归属的话,也许就会成为新东方老师故事的一个例证了。幸好,孩子们没有那样做。

年初以来,鉴于女儿成绩提高不大,逐渐停止了她的课外补习,仅留一个家门口的英语口语补习班,每周一次。选择这么一个补习班,想提高口语水平是一个方面的因素,作为我的一个心理安慰也是重要原因。看到别的孩子都在上各种补习班,自己的孩子一个都不上,心里总不踏实。好在女儿非常喜欢这个补习班,喜欢外教那种宽松的学习氛围。每次上课还能得到美元奖励,常常是七八美元,八九美元,让她很有成就感,每次回来都是兴高采烈的。

跟着外教学习英语的同时,也希望女儿能增加一点对异域文化的了解。目前的媒体,对地域文化的差异给予了太多的渲染,却有意无意地忽略了在社会上生存立足的一些共同的基本要素,比如,成功都要付出努力,负责任的家长都要管束孩子的行为,与人为善,以及损害他人的利益终究要受到惩罚等等。还有一些文章的作者,不知道他是否真的踏上过美国的国土,并与美国得家庭有过一定时间的共同生活经历,却撰文大肆攻击国内的教育观念,宣传美国的孩子学习是如何的轻松自由。个人认为,之所以国内家长在培养孩子方面表现出强烈的急功近利倾向,主要还是受制于竞争激烈而且缺乏公平的生存成长环境的压迫。

通过女儿得知,外教的授课方法与我们的老师的确也有很大的不同。我们的老师首先对课堂纪律要求比较严格,然后是对作业和知识的消化吸收都有明确的目标要求,完不成就要惩罚。轻点的是口头批评,罚写若干遍,严重些的就是请家长和体罚了。一次,女儿放学回来对我说,看着老师拿起同学的课本打在那个同学的头上,本来装订质量就不好的课本瞬间就散花了,一页页课本如同天女散花般飞舞在空中,那个景象实在是太恐怖了。女儿心有余悸地猜测说,那个同学的心当时也应该如同他的课本一样,在那一刻破碎了。而对于表现好的学生,我们的老师则不如惩罚来的那么明显,主要依靠学生个人去体会。所以,学生在课堂上主要考虑的是如何避免受到惩罚。对老师布置的作业无论如何都要写完,哪怕是抄别人的,或者家长代写。

而补习班上外教采取的方法主要是奖励。答对一个问题,马上奖励一美元;作业完成的好,一次奖励三美元;等等。而对于不完成作业,或者不回答问题的学生,连一句批评的话也没有。暑假的一段时间,女儿回来说,总共十一二个学生,上课的时候,往往只有女儿和外教互动,其他的同学都在下面用汉语聊天,外教根本不管。有一天外教也许是实在受不了了,就问那些同学在说些什么,那么开心?女儿翻译给外教说,他们说的大概意思是,放暑假了,比开学的时候还忙,每天补习班从早晨七点半上到晚上八点半,根本没有时间放松一下。别的补习班都有作业要求,老师都是中国人,对课堂纪律要求也很严,只有外教的课不管课堂纪律,所以,他们只能在外教的课上玩了。外教听了以后很惊讶,不相信这是真的。

如果学校也同样采取外教的管理办法,估计会和“绿领巾”、“红校服”一样会成为引发众怒的新闻。

新东方的做法是博采众长,对优秀者以卡片或者积分进行奖励,对落后者施以惩罚。但这种兼顾的方法仍然仅限于补习班上,正规的学校恐怕还是不能广泛尝试。因为绝大多数的家长只是希望孩子成绩好,表现优秀,却很少去考虑对所有学生都适用的切实可行的办法和措施,认为这都是学校和老师的责任。

上个星期,女儿突然问我:“美国家长打自己的孩子,真的会被判刑吗?”我也没有去过美国,当然不会知道答案,但我猜测说应该不会的,因为家长管教孩子是一种不可推卸的责任和义务。事情就是这么凑巧,第二天,在《参考消息》上看到这样的一篇文摘:一个25岁的美国女孩把七年前父亲用皮带抽打她的视频放在了网上,引发广泛关注。这位美国父亲恰好还是一位法官。视频显示,法官父亲当时把女儿按在床上,不顾女儿的哀求和惨叫,抽打了足足六分钟之多。文章称,因为事情已经过去七年了,那位法官父亲被起诉的可能性很小。我把文章拿给女儿看,并告诉她:“即使在中国,父母体罚十七八岁女儿的事情也极为个别,美国还不是照样发生?”

女儿学校在入学时就按成绩把学生分优、良和普通三个等次编班,女儿在普通班,她们班级的第一名也排不进年级的前五十。月考之后,女儿突然想到一个问题:“优班的学生怎么成绩都那么好,是他们很聪明吗?”我当然不能说是智商上的差别了,只能婉转回答:“你的基础不是太好,所以成绩提高不快。你也很聪明,只要努力,就一定会取得好成绩的。今年以来,你的进步就挺大的,还要继续努力。”过了两天,女儿回来说,在校车上和一个优班的同学坐到一起,互相交流作业的多寡。优班的同学非常惊讶女儿所在班级才完成学期第二本练习册的一半,她们早已经做完全部四本练习册了。我说:“现在你知道他们的成绩为什么那么好了吧?都是有代价的。”女儿没有说什么,但感觉女儿在学习上更自觉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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